作为一个还没长开的年轻人,一个越来越倾向丧心病狂地幼稚的年轻人,我显然认为爱情一点儿也不重要。
那只不过是饥渴和梦魇,由此而来的痛苦和甜蜜,以及无限而无聊的废话,并不能让你在夜半无人的时候觉得内心温暖。
那只不过是动物性的拥抱企图,为了避免自私的寒冷,我们不得不如此,这显然并不能让你在海边或者车站想起某个人就会微笑。
如同艺术——如果有艺术这种事情的话——和劳动的终极意义是为了消遣自己,让自己忘掉或者陶然于卑贱而弱智的人民或者自己,一样,爱情就是泡温泉,但这样做并不能驱散你内心的黑暗和阴冷,你与生俱来的孤独和怨毒依然如故。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你在拒绝之后更快走向自己,更完整的自己,更彻底地洗干净自己。
在用想象描述获得后的时候,如同一个在庙会上攥着半个烧饼玩耍的梵高,在用梦话曲解乡愁的时候,如同一个舍弃政论彻底言情而后手握酒瓶在宴席上涎着脸嬉笑怒骂的戈达尔。
此间之颠狂,之不可理喻,之有限欢乐,之无限惆怅,之有心无力,之无可奈何,之落花人独立,之霜积平湖,之雪满山中,之月明林下,之与自己的别离,之与自己的相逢,只有形销骨立的秋风和艳俗肥胖油腻的港台口水歌差可比拟。
衣上征尘杂酒痕。
——祝各位爱情美满。
